不悔梦归处 只恨太匆匆
作者: 周鑫   日期: 2014-12-04 19:20    点击数:

  “我希望能拥有个明亮的落地窗,每天都能够去晒一晒太阳,把我的东西都摆在地上,再唱起从前的时光,那时的我头发没有多长,那时的眼神是青涩明亮,心里有个理想的天堂,还有我最心爱的姑娘……”杨玏的一首《我希望》唱尽了当初陈寻内心深处关于他与方茴爱情的愿望。
 
  第一次完整地听到这首歌,是在今年夏天,《匆匆那年》第8集,陈寻借助抢夺来的广播室向方茴告白,给她唱了这首歌,尽管已经不再有那么懵懂的心境,但是私以为,方茴很高兴。第二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匆匆那年》第14集,陈寻与方茴分手,方茴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一幕幕过去与现实的交替回放,方茴仿佛是自虐一般地不断回忆,让人心里感到憋闷。最近听到这首歌,是在11月13日下午三点四十,广播台里杨玏清亮的嗓音中带着的温情似乎让低温也可以被忽略,只是心底的憋闷感依旧难以消除。
 
  80年代的一群人,方茴、陈寻、乔燃、林嘉茉、赵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记忆,其中最深刻的,大概便是他们之间匆匆的爱恨情仇了。陈寻辜负了方茴,辜负了沈晓棠,而乔燃在暗处默默地守护了方茴。在最初的陈寻的心里,最心爱的姑娘就是方茴。可是伤她最深的,还是陈寻自己。我想,当陈寻说出“我跟沈晓棠,那是因为我爱她”时,陈寻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当初自己最心爱的姑娘时,到最后却会变成“我不爱你”。很多人去分析了陈寻与方茴的感情,得出的结论称,他们在一起是必然的,分手也是必然的。因为陈寻对方茴的爱情是冲动幼稚而又脆弱的。
 
  方茴,一个有些懦弱地被他人强加了一条性命的女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她真的懦弱吗?恐怕也不尽然。但是她坚强吗?也不对。她在故事里的遭遇,是的,就是遭遇,让我心疼她。何泓姗的演绎似乎已经给我心目中的方茴做了最完美的诠释,她仿佛就应该是那样的,迎着阳光时,她的发色是棕色的,有些透明,斯文的齐刘海,浅浅地微笑。就像张楠说的那样:“不是明眸皓齿的美人,却有本事让你过目不忘。”因为方茴是这样的存在,所以陈寻的出轨在大多数人的心里,是带着罪恶感的,是不可饶恕的。



 
 
  方茴回到母校时迷离的目光与恍惚的眼神,我想她站在高中教室里的时候,一定想起了当初在广播里突然出现的“我想把这首歌儿献给我喜欢的方茴同学”,一定也想起了歌词里写着:“我希望我和你能走到最后,每天都能够去晒一晒太阳,我们爬到楼顶去看夕阳,再唱起从前的时光……”她绝望的时候一定想找到陈寻,问问他,为什么我们没有走到最后。
 
  除了心疼方茴,我还很喜欢她和她的性格,有观众评论称,沈晓棠是积极乐观向上的,我却喜欢不上她,而我对方茴真心实意地喜欢,大概是因为我们大多时候是方茴,而不是沈晓棠。她与陈寻分手后,借着酒醉哀求他不要分手,努力后仍然没有希望时,方茴便放弃了,那么她是有自尊的,至少是在陈寻面前。于是她与邝强厮混了一夜,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置之死地,方茴原本是有些怯懦的,对陈寻她狠不了心,对自己便是另当别论,狠狠地伤害自己,然后将过去的自己抛弃,远赴澳大利亚,最后在看到张楠手机上“陈寻”这两个字时的那个微笑,是她的释怀。
 
  “所有的男孩子在发誓的时候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违背承诺,而在反悔的时候也都是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做到。所以誓言这种东西,不能用来衡量坚贞,也不能判断对错,它只能证明,在说出来的那一刻,彼此曾经真诚过。”方茴曾经这样对乔燃解释过陈寻的变化。
 
  尽管陈寻给了方茴一个在他看来浪漫至极的表白,在高考中放弃了一道物理大题,只为了与方茴上同一所大学,但我仍然觉得他是幼稚的,他不懂方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然按照他当时的心态,所能想到的就是要跟方茴在一起,而不是未来他们的路应该要怎么走。锲而不舍地追逐着方茴的答案,非得让方茴承认是否喜欢他,甚至不惜用了一点儿手段,那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仅能做出的幼稚的事情。你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你不喜欢我,我们就不是朋友。当然,所谓的爱就要占有这样的理论,我不反驳,但是这样的陈寻,他太年轻。
 
  最后的最后,陈寻无法接受方茴的“堕落”,总算是承担了一回责任,免去了方茴的名誉受损。只是他不知道,方茴对自己太狠了,她已经不需要他了。而反观陈寻,对自己狠不下心,所以他沉沦在过去里不可自拔,这样被回忆不停地折磨的他,大概能缓解些许我对他的怨。他在高中校园里恍惚看到的当初五人亲密的模样,那是他的救赎。
 

 
  不同的年纪,看法总归是有差距的。我这样的年纪,不大,才不过是双十年华,我觉得我喜欢乔燃。当然若是再早上那么几年,我想我一定会爱上对我穷追不舍的陈寻,忽略了一旁默默守护的乔燃。陈寻对方茴与乔燃对方茴的区别,大概就在于初衷:陈寻的初衷是对方茴这样一个特殊的女孩的好奇和占有;乔燃的初衷是守护,一直守到方茴看见自己,或者看不见也没有关系,他就是想要那么一直地守下去,因为彼时的乔燃,没有想到陈寻会那么快得“出手”。他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怕再也不是朋友了。乔燃的小心翼翼与陈寻的狂追不舍相比,不是不自信,只是太在乎。然后他就觉得,感情有好多种,对一个人好,不一定要跟这个人在一起。
 
  乔燃身上带着的暖男气息,我觉得不是因为他的性格,而是因为他有慧根,看得透。他对着方茴从来不像陈寻一样说“我希望”,他只会说“只要她幸福就好,哪怕这个幸福里没有我的位置”。那晚乔燃坐在高中教室里方茴的位子上,静静地看了一整夜黑板上的“乔燃喜欢方茴”,第二天远赴英伦;乔燃归国告白方茴,小心翼翼地说“让我照顾你,好吗”,方茴能回应的也只有她的哭泣和“当初我喜欢上的人是你该多好”,那时我的心就觉得酸涩不已。
 
  乔燃告白失败,坐在方茴的楼下一整晚,“人越长大越会明白,世界上有一种最美好的东西,叫‘得不到’,一开始你是我的秘密,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又怕你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你不说,我不说,又远又近,那么以后,请让我以朋友的名义,继续爱你。”我不知道方茴是怎么想的,但是看着她蜷在床上哭泣的样子,对于方茴,失去乔燃,也是一种痛苦。那个夜晚,楼上与楼下,上演的不是浪漫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而是他们苦痛的挣扎。在永远的黑暗里,一直走,直到天荒地老。


 
  那么故事里的另外一个人——沈晓棠,有错吗?对于她,众说纷纭,与方茴一样,褒贬不一,有人觉得她是错误的,陈寻与方茴爱情的破裂,她是导火索;也有人说,她是无罪的,即便没有她,再有一个阳光活泼、与方茴完全不同类型的女孩子例如李晓棠、朱晓棠出现,陈寻与方茴依旧会分手。但我觉得,沈晓棠就是有错的,即便是没错的,如大多数观众一样,我爱不上这个人物。
 
  循环播放着《我希望》,但又觉得这样的温情只能反衬结局的悲伤和对曾经他们爱情美好的讽刺,因而我换成了《一朵》。我想起方茴说的话:“我真的很爱过,也很恨过,可是那些爱啊恨啊,就这么匆匆地过去了,现在想想我其实并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这么来一遍。然后那天我做了梦,梦见我们都还在上高中,大概是黄昏吧,天是暗黄色的,大家在操场上跑步,我当时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跑下去……”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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