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汉的记忆:池莉
作者: 陈莲花   日期: 2014-03-05 12:37    点击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地迷恋上池莉。大一时候老师便说,如果你要了解武汉人,一定要看看池莉的小说。当初这句话如同轻风一样,旨在耳边无痕拂过,心中暗笑区区小说安能把武汉人说个透彻,谈个明白。

  可是,一日在图书馆偶然遇到池莉撰文的《老武汉:永远的浪漫》,里面发黄的老照片,吉庆街,花鼓楼,那些老武汉的记忆在她的笔下似乎活了起来。怀旧的人,是对生活含情脉脉的人,她可以把这座城市的底蕴显露无遗。因此,不由得拾起了她的小说,我想知道武汉人眼中的武汉究竟是什么样子。池莉的小说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我一发不可收拾地读了个遍。我离池莉近了,我离老武汉近了。

  从《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开始,最简单的故事,最真实的老武汉人。猫子的善良幽默,燕华的直率性格,两人的爱情就在家长和街坊见证下生根发芽,开花,岁月静好。酷暑的夜晚,密密麻麻的竹床,大蒲扇,或是低语或是喧闹,简单生活也有那么一些乐趣。这也是许多老武汉人记忆犹新的画面吧。

  而后是《烦恼人生》,有点妩媚、有点残酷的《生活秀》,疯狂而又有淡淡哀伤的《怀念声名狼藉的日子》,极具戏剧性的《不谈爱情》。池莉在小说中一直描绘平凡人的生命历程,她把小市民的精神世界解剖地淋漓尽致。此时,我忍不住想起了毕淑敏,她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她们都是医生,只是在那个狂热的年代毕淑敏去了天寒地冻的新疆,池莉下乡去做,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或许正是如此,有了这样两位女作家,一样的姹紫嫣红。

 



  那年,池莉追随着狂热的社会浪潮当知青去了。她写下了这样的诗句:“我的生命,我的青春,我的微笑,我的梦呓,只为你燃烧,文学!”。“只为你燃烧”,多好啊,耀眼的青春只为文学燃烧。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大多是狂热的,被一面面红旗迷了双眼,被一句句“打倒”的口号蛊惑了大脑。此时,倘若如池莉这般,心中有一股信念,或许是好的,不至于狂妄地去消灭一切一切,否认一切价值。

  后来,知青浪潮退去,许多知青带着伤痕离开土地,回到城市中。池莉也返城了,进了医学院,最终她抵不过文字的诱惑,辗转去中文系读书。于是,池莉的笔下流淌出一首首动人的小夜曲。池莉最初的文字是清淡的,柔情的,这是每一个少女看世界最初的笔调。毋庸置疑,那个年代的多数人都会感受到生活的苦涩,信仰的倒塌,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值得信任的,连最亲最亲的家人都形同陌路,互为仇雠。池莉却还是用美好的眼光看待一切,审视现实,用安静的文字歌唱那些被痛苦纠缠折磨的人。
  
  池莉的小说,是时代的写照,不同的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影子。这些平凡人里面,有你,有我。她写人生的烦恼,《不谈爱情》中爱情和婚姻的烦恼,《太阳出世》中生育的烦恼,《一去不永不回》中青春的烦恼。人生固然是烦恼的,但不是无望的,在烦恼之中,我看见平凡人对生活的爱,对家人的爱。因为有了这种爱,所以即使人生是苦的,尝尝,慢慢地,甘甜就会满上心头。

  现在的池莉,只为她的读者写作,为她自己写作,用小说去书写人生。池莉或许不是我最欣赏的作家,她没有写出人心灵最深的震撼,但是她勾勒出了那个时代的武汉,那个时代的人,仿佛回到从前。

 



  时光荏苒,如今的池莉,头冠那么多炫目的光环,却远离了成功之后如影随形的喧嚣,选择了回归,回到陶渊明的桃花源里面。她选择生活在武汉郊外的乡间,写作之余种蔬菜,躲避热闹,为心灵、写作和生活争取更广阔、更自由的空间。“许多庸俗的热闹,是没有我的,有些热闹里面有我,上帝知道,那不是我的故意。”

  池莉的幸福小日子是:在每个新鲜的日子里,早起,焚香,运动,喝牛奶,在半饥饿的清爽状态中,缓缓步入小书房,慢慢坐在电脑前;窗外有一丛竹子,熟悉的白头翁鸟在枝桠间跳跃。原来,我离池莉这么近,只是从来没有缘分得以相见;原来,当下的喧嚣,是抵不过内心的宁静致远。

  如今,池莉的心间是恬静的,她一定是一位好母亲。在她眼里,女人应该是这样的,“女人,拍好了黄瓜,放在盘子里,等候爱人,白色的围裙上,溅了点点的翠绿……夕阳在慢慢地下去,微风中,市声喧嚣,麻雀在窗户上啾鸣”。

  生活中的池莉,俨然充满了女人味儿。

  作为作家的池莉,也如生活中一般,充满了女人味儿,细腻地把人生娓娓道来。池莉,就像悠远的老武汉记忆,经久而弥新,醇得像地窖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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