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
作者: 范叶蕾   日期: 2014-04-01 19:06    点击数:

  记得毛泽东的名句:“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星河”,而我没有他的豪迈,我这里说的是单纯意义上的行人,源于一条条有形或无形的路。
是青石板路还是柏油马路都无所谓,格调是要行人走出来的。踩着高跟鞋穿过丛林小径,我怕你惊了远行的飞鸟;将沉重的脚印不规则的印在田间的羊肠小路上,寒酸的形象却装点了最明媚的风景。行走在天地间,要常怀素朴之心、通达之意,走得随性洒脱又不失风度,在行走中返璞归真。

  一个朋友问我在路上会不会直视别人的眼睛,我回答通常我会关心沿路的植物或是建筑。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其实不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们走在路上到底看到了什么?是直视前方急匆匆地赶往目的地,还是环顾四周寻访沿途的风景;是与路人相视一笑,还是擦肩而过抛诸脑后。我们知道当一个人陷入沉思时,很可能走在路上撞到人。那假如我们只顾着心中所想的目的地,是不是整个行程都会被忽视,就像是和你交谈的人在谈话中走神,过后只能看到对方茫然的表情。

  眼睛的暂时“失明”并不单单如此,这是观察能力的下降。海伦·凯乐在《假如给我三天光明》里说视力正常的人反而看到的很少,我们的行走只是为了达到终点,因而过程就变得可有可无。可是我们倾注了全部精力去经营的恰恰正是这过程,不论悲喜,不论甘苦,在过程里我们花费了时间与心意。我们曾怀着期待与忐忑找寻结果,这才是最让人心怀感触的地方,也最应该给予相应的重视。

  童年时,我是田间埂上的行人。几丛淡雅的野花或是一只突然跳出的蚂蚱,都能给我莫大的惊奇与喜悦,我问得出青草汁细微的苦涩,也分得清布谷鸟鸣叫的声音。每个孩子都是天生的诗人,他们眼中的世界更为清澈单纯,他们用神奇与梦幻使万物都五彩斑斓。后来,我学会了成长,社会用现实主义的方法施教,理智让想象暂居一角。我们行走在一条拥挤的路上,有指示灯昭示着规范;我们循规蹈矩,渐渐融入了人流,而后被人群淹没。

  疲惫是最无害的借口,一句“我很累”就可以推去所有的任务。不错,我们的确被琐事缠身,但我希望疲惫的只是身体,而不是那颗心。事实上,沿途的风景未尝不是一种治愈,不要把它当做负担,去观察树枝伸展的方向,去发现树叶间隐藏的花苞,去看看天空的颜色,去听听虫鸣鸟叫。自然是最接近心灵的地方,烦嚣夺不了宁静,焦虑扰不乱平和。怀着良好的心情欣赏路途,路再远,因为眼中的风景,便不觉劳累。

  三毛的作品中总是弥漫着一种渴望去远方流浪的情结,她是一位行走的思想者,一路走,一路唱道:“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远方是没有尽头的,远于生命的长度。“行人”是每个人一生的写照,每时每刻都与特定的人与事构成生活的片段。深度的行走就是一种调节,把那些充满阳光的路段无限放大,尽情地享受行走的路程。

  “满树嫩晴春雨歇,行人四月过淮时。”每个时节都有独具魅力的图景,行走中一一邂逅,留与欢喜附丽。

  
  附注:文章摘自《破茧》,《破茧》是由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破茧》工作室主办的电子杂志,是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三大院刊之一。杂志的本身具有“多元化,青春,大学,创意”等多个特点,是一个让大学生展示自我的创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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