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
作者: 郭蒙蒙   日期: 2016-12-07 14:43    点击数:

        偶然听到别人说这样一句话:“给你的过去和未来留下点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走在路上,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时,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的失落感,空洞而又无奈。低头看着自己仿佛从未停歇的脚步,计算着自己走过的路、遇到的人,还有那些以不同状态度过的那些日子。我不知道,一路走来,我都给我的曾经亦或是未来,留下了些什么。


        从不畏得失的年纪,成长到如今的谨慎、甚至是怯懦的模样,我不能断言能给未来留下什么,但我能确定,在过去,我真的失去了很多。即便有些是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东西。

        比没有得到更痛苦的,是得而复失。因此,对于失去的东西,人们总会记得很深,仿佛是想刻意留下一些永远不会被抹去的烙印。但对于我,这条戒律仿佛并不适用。有人说我应该对此感到庆幸,因为可以免于回忆起所失之物的酸楚,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会花更多的时间去想,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在经受这番悲哀后,再经历常人的那番酸楚。想来也是可悲,但又能如何。既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除了心安理得地接受,还能做哪些无谓的挣扎和徒劳的抵抗。

        最易想起的,还是那些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又离开的人。



        仔细一想,好像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毕业和开学。而有关过去的那些东西,不知都被放到了哪里。只希望,剩下的,不单单是那些毕业照。毕竟,那几张照片,凝固不住多少时间,也封存不了多少回忆。拿起幼儿园的毕业照,我甚至认不出自己的模样,更别提那些与自己年纪相仿、同样稚气未脱的脸。脑子里关于那段时间的回忆,仿佛被格式化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再到后来,照片里自己的模样,能被一眼认出,只是莫名的陌生了许多,虽然知道面貌并未发生大的变化。照片里的其他人,记忆里有着或深或浅的印记,但那又能如何,曲终人散以后,离开的离开,忘记的忘记。甚至是一些说着永不相忘的人,也在光阴的侵蚀下,渐渐忘记了彼此的轮廓,直到不再想起。曾经拍着肩膀说着“日后再见”的人,也终究是再也不见。或许不是时间吞噬了它们,而是我把他们扔进了时间的洪流里,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我眼前离开,模糊背影,不见踪迹。

        周围的朋友都喜欢结群而居。约个日子,三三两两地去喝喝茶、跑跑步、逛逛街,这样的日子挺好,但是我却不是很喜欢。或许我固执地认为,自己骨子里透着点孤傲,那点谁也没办法理解的孤傲。

        打小我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不仅自己不喜欢,而且还不让别人喜欢。每次经过有很多人围观的地方时,家人总是习惯性地凑过去看。那时,我便会强行拉着他们离开。他们一边不情愿地被我拉走,一边略带责备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喜欢凑热闹呢。”为什么不喜欢?那我为什么要喜欢?渐渐的,长大后,我愈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或者说是所谓热闹的地方。朱自清曾经写过:“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于我而言,或许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不需要。”

 

        很多时候,我更愿意作为一个看客,以一种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周围的人和身边发生的事。每天都会与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或陌生、或熟悉,或点头微笑、或不露声色。我喜欢从他们的衣着、步履、与别人的谈话声以及经过我身边时带起的微风和气息中,猜想有关那个人的故事。职业、年龄、兴趣爱好,甚至是爱情。或许这听起来很古怪,甚至是荒谬。但是,我很喜欢,甚至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我很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别人的故事。

        有人的生活很精彩,从小就伴随着鲜花和掌声,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下,行走在路上;有人的生活很落寞,穷困潦倒,孤独一生;而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处于简单而平淡之中。不惊不扰,平静安然地走过自己的岁月。一直认为,人生没有评价的标准,因此没有好坏之分。各自人生的区别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别人对你人生的看法与评价。但是,难道你觉得你的人生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我一直认为,随意评价别人人生的人,固然可耻。但是,相信别人评价的人,更加可悲。

        喜欢看别人的故事,是因为我从每个人的身上,仿佛都能看到些许或模糊或清晰的自己。一路走来,遇到那么多的人。有些人,我甚至记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我还是固执地认为,在某些方面,我们是有一点相像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就这样,这一路上,我几乎活在所有别人的影子里。或者说,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有着我的影子。想来也是荒谬,但是,我又是那么真实地觉得,也不知道有此类想法的人有多少。或许吧,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我都得到了什么,又能给未来留下些什么。我只知道,若是不能留下,但愿在未来的路上,不再失去。这样,起码不会对不起自己一路走来所经历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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